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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杀死穷人,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

杀死穷人,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

本文转自浪潮工作室,翻译破壳翻译组,译者湛湛,《杀死穷人,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译自《This Is How Climate Change Might Kill Us》

编者注:在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退出《巴黎协定》的时候,气候变化已经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夺取人类的生命了。最先受到影响的,是一群来自中南美洲的体力劳动者,穷困的他们想用辛勤的劳动改善生活,却不曾想被肾病夺走了生命。

一种肾病离奇夺走世界各地众多体力劳动者的生命,这场杀戮在全球气候变化中不断恶化。医生们在努力了解这种疾病,以期找寻出治病方法。

上午10点,在萨尔瓦多(编者注:中美洲国家)的蒂拉布兰萨小镇外的甘蔗地里,气温已逼近31摄氏度。劳工们不管男女老幼,刚一天亮就到了这里,他们穿着厚牛外裤、长袖衬衣,头戴面巾以防被太阳光灼伤。一行行甘蔗之间,他们快速地弯腰、伸手、修剪和整理甘蔗,准备几周后就要收割。阳光下没有多少阴凉处,百事和芬达的旧瓶子盛满水,原封不动挂在树杈上。劳工们大口吸着稠密的空气,在甘蔗地里马不停蹄劳作,持续到正午时分轮班结束。

其中有一位名叫赫苏斯·利纳雷斯的25岁劳工,他用英语解释道,自己的梦想是去教语言,可是结果不遂人意,他和许多萨尔瓦多小孩一样,得替父母和兄弟姐妹工作,维持家用。8岁的时候,警察四处搜罗未成年劳动力时,他就躲到高耸的甘蔗底下。打那之后,从清晨到正午他就一直照看甘蔗,傍晚时候喂养家里的猪。到了夜晚,他就听听英文广播节目或者看看语言书。但在去年,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他感到无比困乏。于是几个月前,他去了趟蒂拉布兰萨诊所。血检表明,利纳雷斯正处在慢性肾脏疾病的早期阶段。

想去教语言的赫苏斯·利纳雷斯,已被诊断为早期慢性肾病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这类故事在巴霍郎帕地区屡见不鲜。最新研究表明,在这里的近20,000居民中,患有肾病的人占到25%。在整个萨尔瓦多,肾衰竭是导致医院里成年病人死亡的主要因素。造成慢性肾病最普遍的原因是高血压和糖尿病。然而,巴霍郎帕地区2/3的病人既没有高血压也没有糖尿病,其病因仍未知晓。

这无异于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

科学家已经找到了一些关键因素。患有这类无法解释清楚的疾病的大多是男人,而且发病地区明显是高温潮湿地区,人们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从事艰苦的户外劳动:耕种、打鱼或建筑施工等。显然,其中一个因素就是身体脱水。不过,但凡多喝些水,急性肾脏疾病可是以轻易逆转的,而不会导致慢性肾病。所以,有两个问题急需解答:导致这类新型肾病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全球变得更暖,这种病有无可能满世界传播?

同时,萨尔瓦多过去20年中,去诊所和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医药费经常是很大的负担。很多人无力支付治疗费用,只能回家等候死亡降临。

“这真的无异于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萨尔瓦多一名肾病专家拉蒙·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

农忙的萨尔瓦多人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圣萨尔瓦多国立罗萨莱斯医院的病人也都有相同的遭遇:三个月之前都还好好的,结果突然患病。大部分病人在此之前从未看过医生,所以这一次发病时,早期的病症也就被忽视了。他们转变观念来医院看病,只是因为实在是虚弱得无法继续劳动了。

努力工作是萨尔瓦多文化的核心。1980年至1992年内战期间,武装军队针对农村平民百姓实施焦土战略,以遏制给叛军支援的可能性。成千上万百姓死于非命,四分之一的居民逃离此处。当和平最终来临,先前的农村百姓才得以回到故土。然而这块土地已经被分发给合作社、工厂或个体农民了,对于这些幸存者而言,抛开过去朝前走的方式,无非是工作,努力工作,以应对和平年代的其他挑战。

图中红色标记处即为萨尔瓦多 / Google Maps

萨尔瓦多国土面积8124平方英里,是世界最小的国家之一,但在其边界范围内,海岸线绵延不绝,山脉此起彼伏。大量的农业低地遍布四处,火山土壤让这些低地十分肥沃。萨尔瓦多有23座火山,如卫士一般,耸立在城市之上或中央高原。2013年,圣米格尔火山开始喷热灰吐浓烟时,该省的百姓便纷纷逃离了自己的家园。

火山喷发并非唯一的自然灾害。萨尔瓦多正好地处加勒比板块与科科斯板块交叠处的西部,使之成为全球地震最活跃的地区之一。2001年,圣米格尔西南部发生了两次地震,夺走了至少1,000人生命,损坏或损毁了将近30万房屋。

圣米格尔火山 / Global Volcanism Program

生存条件如此艰辛,人们努力工作的决心只会有增无减。为了使自己符合这种工作文化的道德规范,许多农业劳动者拒不承认自己生病,甚至会自欺欺人。但肾脏疾病如此鬼祟,能在个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患病并欢欣鼓舞的时候,彻底摧毁其肾脏。只有在疾病晚期,一切没有料想中的完好时,人们才得到讯息。等赶到急诊室时,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为时晚矣。

1998年,年轻的医生加西亚·特拉瓦尼诺开始在罗萨莱斯医院工作,所遇到的情况无异于战场。他曾以为,需要治疗的人可能患有心脏病、神经病、眼疾等,没想到,他所接待的全是垂死挣扎或很快便去世的肾衰竭患者。人数如此之多,以至于病床供应不足,剩下的病人全暂留在医院的走廊里。

加西亚·特拉瓦尼诺医生正在为患者量血压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有时,即使给他们用上老式透析技术,也只能让部分病人多活上一晚,一天,或者一周,”他说。大多病人一个月之内就会死去,却没有人对找出死因表露出丝毫的兴趣。在急诊室门口,加西亚·特拉瓦尼诺和一名同事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清点病患人数,直到几个月后,人数超过了200。萨尔瓦多的卫生部虽没有跟踪调查,但授予了医生们一枚奖章,由此也获得了媒体关注。

“第二个月,这个海岛国家的社会组织派了人过来,”加西亚·特拉瓦尼诺回忆道。来访者告诉他,多年来,常有健康的年轻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他们每隔一周都得去烧掉死者尸体。

“你的新发现就是我们这些年的生存状态,”他们说。“医生,您告诉我,治疗方式是什么?”医生没有答案可给。

如今,这家医院接诊了1,000名慢性肾病病例,而且每个月会新增30多名病人。“然而,我们的资源只够一半病人使用,”肾脏病部主任里卡多·莱瓦说。新到的病人通常需要透析,可等候透析的人名单太长,有时,肾脏科医师只能动手术把硬塑料管插入病人腹部,进行腹腔透析。“这种方法很老旧,世界上其他地方都不再用了,”莱瓦说。“可实在是没办法。”

回到蒂拉布兰萨,这里有位名叫胡安·巴勃罗·帕尼亚瓜的60岁病人体型瘦削,脸上常挂着露齿的笑容。他谈起自己如何被肾病捉弄得措手不及。还是男孩时,他就在玉米地里做事了,随后他成了渔民,身体一直硬朗,直到7年之前。“接着,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异样,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一点疼痛都没有,却又总觉得身体在慢慢衰弱。”

帕尼亚瓜做了两年半透析,每周三次。通常一次血液净化疗程需120美元左右,两年半后,他再也无力支付治疗费用。于是,医生教他如何照看下腹的导尿管,在家中做腹腔透析。“我曾经好几次差点死掉,”他说,“我开始做透析之后,就意识到身体其实在好转。”

俯瞰查拉特南戈 / Elsalvador.com

2016年年初,外表健康、体型堪比足球运动员身材的荷西·路易斯·莫拉莱斯年仅32岁,是查拉特南戈省一名货车司机。这时,他却开始腿部痉挛,甚至连一杯水都端不起来。查拉特南戈省是萨尔瓦多北部一个潮湿的低地,也是慢性肾病的热发地区。莫拉莱斯病得无法工作,只好去圣萨尔瓦多拜访加西亚·特拉瓦尼诺。

“他身上有这类疾病的典型症状,”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没患糖尿病,也没得高血压,年轻时连一点医疗病史都没有。”血检表明,他体内钾含量低,尿酸含量高,对此,加西亚·特拉瓦尼诺采用了药物治疗方式。莫拉莱斯的病情处在第二阶段,余生都将需要药物治疗。“我们无法修复或令失去的肾脏组织重生,但可以照料好剩下的肾脏,”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

慢性肾病会摧毁肾脏组织,使之无法过滤血液中的废物。如果不接受透析,会导致高血压、体虚、眩晕和其他症状。然而,糖尿病肾病在损伤净化血液的肾小球时,还会摧毁形成和传传输尿液的肾小管,以及包裹肾脏其他结构、维持肾脏内液体平衡的肾间质。这种损伤模式与毒素损伤别无二致。因为是农业社区饱受严重困扰,加西亚·特拉瓦尼诺怀疑,这种新型疾病可能与人们暴露在除草剂和杀虫剂中有关。

他和蒂拉布兰萨的紧急社会健康基金、以及健康安全职业顾问伊曼纽尔·哈奎因组队,一起调查低地患慢性肾病的农业劳工,把他们与海平面500米之上的地区有相似工作状况的劳工们作对比。然而,在后者中几乎没有这类神秘的疾病。“他们种着同样的作物,用着同样的化学药剂,但是却没有生病,”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巴霍郎帕地区的人们正在处理玉米 / Google

因为罗萨莱斯医院的大多数病人都来自巴霍郎帕地区,医师们开始怀疑他们面临的问题是地域性的。来自蒂拉布兰萨的西班牙志愿者医生赫苏斯·多明格斯继续执行这项任务。他租好汽车和设备后,从墨西哥驱车前往尼加拉瓜,挨个在农地停留,采集烈日下劳作的户外劳工们的尿液样品。他的研究发现,大多数工人已经是慢性肾病的第一阶段了。

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这个问题绝不是地域性的,“我们意识到,问题比想象中的大得多,病情在整个中美洲和南部墨西哥蔓延。”

每周这个地区会有一到两个人死去。杀死他们的,不是疾病,而是贫穷。

2011年,美国科罗拉多大学的肾脏专家理查德·J·约翰逊在加拿大协助组织了世界肾脏科研讨会。在那里,他对在中美洲传播的这种新型怪异的慢性肾脏疾病有所了解。各个国家的研究员开始聚集起来,讨论该病迹象。约翰逊也不例外,开始思考可能的因素。

他主要是研究甘蔗对肥胖、高血压和心脏病产生的作用。人们摄入果糖时,肝脏会承担大部分冲力,但有些糖分最终会出现在肾脏。每吃一顿饭,果糖会进入肾小管,代谢成尿酸并引起氧化应激,两种反应都会对肾脏造成损伤。

问题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一开始,约翰逊以为,甘蔗田里劳作的人们吃了太多甘蔗,导致体内产生高水平的尿酸和氧化应激。但是,他通过计算发现,即使吃一整天甘蔗,转化的果糖也不足以致病。接着他又发现,特定条件下,身体也会处理常规的碳水化合物来制造自己的果糖。只需简单脱水处理,就能诱发这种致命的转换。

此时,肾病学家们还在认为脱水只会给肾脏造成急性损伤,而约翰逊则对水摄入量不足的影响有了新的发现。机体日复一日处于脱水状态,持续产生过量的果糖,这是否会对肾脏造成长期损害呢?

39岁的赫尔南德兹已经砍了12年的甘蔗 / Al Jazeera

约翰逊将自己的理论带到了实验室,他们让小鼠连续几个小时处于高温的室内环境下。整个实验过程中,给一组小鼠喝水不限量,然而另一组只在晚上才喂水。五周之内,限水的小鼠患上了慢性肾脏疾病。白天时,盐和水分的流失会使小鼠产生高水平果糖,尿液中水分减少,尿酸就会结晶。科学家们破坏控制果糖代谢的基因后再重复试验,发现两组小鼠都没有患慢性肾病。

2012年,约翰逊在哥斯达黎加将实验结果呈交给中美洲健康工作项目(SALTRA),这吸引了加西亚·特拉瓦尼诺的注意。“我很惊讶,他的动物模型和我们的发现绝对相符。”

于是,双方开始合作,一起调查萨尔瓦多地区脱水对劳工们产生的生化影响。上午,劳工们的尿酸水平比较高,白天还会增加。“有些病人的尿液中甚至有了尿酸结晶薄片,”约翰逊说。

通过这些研究,约翰逊认为,热压和脱水会促进产生果糖和另一种损害肾脏的成分抗利尿素。然而,他相信另一种机制也发挥了致病作用:喝含糖饮料,进行再水合作用。劳工们不相信当地饮水质量,频繁购买苏打水和软饮。实验证据表明,这样只会给肾脏带来更多损伤。

“热压和脱水导致了疾病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只是个假设,”约翰逊承认道。“然而,这个假设可能性很大。”

由于不相信本地饮用水的质量,劳工们经常会购买软饮料来解渴,结果对肾脏造成更多伤害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每个月,在午后炽热的高温下,人们聚集在蒂拉布兰萨的罗梅罗主教文化中心,男人戴着牛仔帽或棒球帽,女人在裙子外面套着带褶短围裙。种满热带植物的花园旁边有块阴凉地,放着这40来人准备的水瓶。

临时搭建的桌子上,志愿者护士将膨胀的血压监测器封套绑在人们手臂上。那些手臂,或厚大、或瘦小,由于常年劳动而变得僵硬。志愿服务期间,紧急社会健康基金的负责人霍利奥·米兰达是个威严的人,他提了提音量,盖过了在一旁学习传统舞蹈的小孩们的喧闹和欢笑声,他说道,“如果你们把自己的经历讲出来,对整个社区都有帮助。”

劳工们不分男女一个接一个站出来,讲述自己的故事。他们说的时候,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有人提出疑问。尽管叙述话题很沉重,这些萨尔瓦多人却真情流露,他们的感情融为一体,絮叨中不乏幽默感十足的打趣。

瘦弱的桑托斯·克雷尔斯已经57岁,他自青少年时期就开始在甘蔗地里干活。他每周都要做血液析离,在美国工作的儿子会给他汇这份救命钱。尽管如此,如果要按照医生推荐的那样一周三次疗程,这笔钱远远不够。他的妻子猝然感慨:“我们负担不起更多治疗,只能走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了。”

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运营着一间血液透析中心,该中心又他同是肾病学家的父亲创立 / Malcolm Linton

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表示,在萨尔瓦多,社会保障福利提供的医疗费用只覆盖了1/4人口,私人、军队和教师占用另外5%,剩下70%只能得到卫生部提供的公共医疗服务。2004年到2013年,这个地区肾病发展到终期的病人达到了271人,他们要么选择透析,要么只能等死,仅1/3的病人能获得需要的透析治疗。萨尔瓦多最大的收入来源是亲戚从国外寄来的钱,但也只有1/4的病人能从中获益。

依赖公共医疗系统的235名病人当中,很多人要么根本没有做透析的机会,要么害怕使用死亡率较高的老式治疗技术。去城市治疗时往返的交通费,也往往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在确诊一年后,仅有12人存活下来。

“不透析,也不换肾脏的话,病人就会死去。每周都会有一至两人病逝,”加西亚·特拉瓦尼诺说。“杀死他们的不是疾病,而是贫穷。”

然而,只要行动够早,透析并不是抵御该病的唯一方式。对于罗赫略·桑切斯来说,10多年的肠胃炎反而间接救了他的性命。他做血检时,发现肾脏处于慢性病情早期,于是,他采用药物治疗,阻止了肾病恶化。

圣萨尔瓦多的劳工经常从日出忙到日落 / Malcolm Linton

桑切斯和四个儿子中的亨利都出席了今天的会议。亨利有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健康,显得比实际年龄小。5年前,亨利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血检表明,当时的他正处于这类新型肾病的早期阶段。与会的志愿者医生加西亚·特拉瓦尼诺给他开了一种药,用钾钙补充剂提高他体内的钾含量,并嘱咐他减少足球运动量,避免日光曝晒,多喝水。现在,亨利和父亲一样,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2006年,紧急社会健康基金开始从当地居民采集血样,并在6000份样品中,发现有1500人处于该种肾病的各个阶段,已经有疾病晚期的100人逝去。对其他人来说,及早诊断、用药,能保证几十年内不会发展到晚期。然而,这离不开资金支持。政府不插手此事,基金会只能依靠捐助。但近些年来,需要治疗的人数在持续上升。

约翰逊和加西亚·特拉瓦尼诺在研究为何该疾病会逐步升级时,在一件令人烦心的事情中得到了线索。有一天,实地研究员们正在测量尿酸含量时,只有七名劳工来甘蔗地。“但是,这七个人的尿液中都有尿酸结晶啊,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约翰逊说。“对这些人来说,消息太糟糕了。”

对此他深感担忧,联系了带头的调查员,后者认为,团队应该忽略掉这个发现,因为那天上午没有几个人来工作。“但是我说,这可能是最有意思的一个组了,因为100%的劳工那天都有尿酸结晶。”

海报上写着:水是生命之源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他查看了天气才发现,这一天是这个研究区域一年中最热的一天。“突然间一阵非常非常大的热浪袭来,劳工们都还没做好准备,”他说。“他们之所以出来工作,是因为觉得这一天跟以往没什么两样,结果不遂人愿。”

约翰逊开始观测全球气候图和太阳辐射图,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去看肾脏学和糖尿病试纸。过去几年中,中美洲的平均气温一直在递增,而极端天气出现的上升次数却不成比例。“而且,天哪,这些病爆发的地区同时遭受着热浪和最高的太阳辐射。”

他联系上了位于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的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专家,他们核实了约翰逊的发现,把这份原创结果巧妙设计成评估报告,并于2016年出版。报告揭示了气候变化和疾病之间的联系。约翰逊说,这“可能是全球变暖导致的第一种流行病”。

萨尔瓦多的一片甘蔗田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他说,气候变化虽然预测了可怕的极端天气会在未来出现,海平面会上升,但是现在,它正影响着世界上最脆弱的人类。而且,热暴露会以多种方式影响人体。我们的肾脏是把电解质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保持稳定血量,它始终会是受攻击的第一道防线。“我们预测,热度上升时,肾脏是主要的攻击目标之一。”

现在,研究人员将这类新型慢性肾病归类为“气候敏感型”,即气候是导致该流行病的因素之一。随着温度持续上升,很多这样的气候敏感型疾病会受气候驱使,所以对疾病加以检测、引起人们关注,就变得尤为重要。

“气候变化存在了很长时间了,”伊曼纽尔·哈奎因说。他已目睹了温度上升对萨尔瓦多农民们造成的影响。如今,这个国家的夏季变得更炎热,冬季则更长、更干旱。种植咖啡最理想的凉爽条件通常在海平面以上600米至1000米之间,随着温度上升,咖啡种植园面积在缩小,不断朝着山坡顶部挪去。高温使害虫和旱灾增多,有些农民都已经放弃咖啡改种可可树了。

而且,即使气候变化没有从根本上引发这种新型慢性肾病,它使病况变得更加糟糕,他说。“穷人们因此遭受的打击更大。一开始问题其实很微小,结果越变越大。”

生活在火山下给了本地人强大的意志力 / Brett Gundlock/Boreal Collective

对萨尔瓦多的老百姓而言,这只是又多了道会威胁性命的坎要过。他们常年居于地震和火山的威胁之下,还要应对帮派斗争、政治动荡和贫困,已经打造出坚强的防御机制:即对家庭、社区和同胞们强烈的忠诚。“即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仍旧心存美好,我们是坚强的战士,”哈奎因说。“我们总是尽量做善事,反对争纷。”

在加西亚·特拉瓦尼诺眼中,威耸的火山已然成为了萨尔瓦多人的象征:“我年轻时候总以为我们太愚蠢,才会在火山脚下居住,”他说。“然后我才意识到,其实哪里都有火山。”在火山脚下生活,他们可能随时会丧命,然而这也让人们心存感激,拥有强大的意念。

“我们是内战的幸存者,也躲过了无数地震和火灾,但是萨尔瓦多人还在战斗,他们会一直战斗下去。”


责任编辑:张宗健